评书艺人尤鹤亭:智破灯谜 义助同行 艺传冯军
尤鹤亭(约一八七八——一九四0年)是清末民初保定这带出名的评书艺人,从二十多岁起在保定穿行楼北街、西大街“第一楼”、卫上坡、马号等繁华之处说书,尤其善说《三国》的段子,据老人们说,尤鹤亭说书的技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曾有人这样评价:“尤鹤亭的一张嘴,老槐茂的酱小菜。”意思是说听尤鹤亭说书,就像吃名闻全国的保定“三宝”之一酱小菜一样有味。尤鹤亭在冯玉祥将军的军队中锐书,深爱土兵喜爱,誉满冯军。尤鹤亭还协助冯玉祥处理过文案,编写过军歌,起草过文件。时至今日,在一些“老保定人”中间还流传着尤鹤亭的传奇故事。其中以“智破灯谜”、“义助同行”、“艺传冯军”的故事尤为精彩。
智破灯谜
尤鹤亭自幼聪明,上了三年私塾之后其才智超过老师,他酷爱读《三国演义》和《白话聊斋》,过目成诵,甚至连书中的评语皆能背过。
尤鹤亭说书没有拜过老师,是自学成才的说书大家。他不但说艺高超,而且聪慧过人。有一年正月里,保定城隍庙街“西德记”茶叶店门前摆了一个灯谜:在一个方凳上放着一个小纸人,小纸人拿着一串纸做的“金元宝”,凳子上放着一包点心、一瓶酒和一把切菜刀。这个灯谜一出现,立时引来不少人围观,人们纷纷猜测,不解其意。
就在这时,尤鹤亭赶到了。只见他上前手持切菜刀砍掉小纸人头,然后朗声对掌柜的说:“谜底是‘吃酒行凶,图财害命。’”众人齐声喝彩,掌柜的请尤鹤亭坐上座,敬好茶。
义助同行
保定有一位说书人叫刘复初,也在“马号”说书。
有一次,刘复初说书不精彩,说完一个段子后,听众走散,没有收上钱来,尤鹤亭当时在场见状,铺开场子,说起了《白话聊斋》中的《仇大娘》这个段子,众人听得入迷叫好,纷纷掷钱。尤鹤亭把收上来的捧场钱送给刘复初。刘复初深受感动,欲拜尤鹤亭为师。尤鹤亭说:“我的艺儿也不精,不敢收你为徒。”
尤鹤亭认为艺无止境,怕误人子弟,终生没有收徒。他的口艺没有流传下来,这是很可惜的。
另有一位说书艺人对尤鹤亭说:“鹤亭大哥,你说书说得这么好,不要把书场都占啦。你看这样行不,你说《三国》,我们说《聊斋》。”尤鹤亭诚恳地说:“同行不能是冤家。抢了你们的饭碗,我心里也难过。《三国》、《聊斋》两个书场你们都占了也行。”
艺传冯军
尤鹤亭的说书才艺自成一家,在“马号”亮开场子说到关口处,总是有一个卖油条的穷孩子帮着他敛钱,这个穷孩子就是冯玉祥。
冯玉祥从小就爱学习,很喜爱听评书,他少年失学,把听书当作一种学习方式,经常去书场,边卖油条边听书。尤鹤亭到“马号”和卫上坡的大茶馆说《三国》,冯玉祥也跟着去,端着盘子收钱,尤鹤亭见他穿得破烂,很是可怜,就匀给他一些捧场钱。尤鹤亭比冯玉祥大几岁,冯玉祥敬佩尤鹤亭的为人,日久情深,两人便拜为盟兄弟了。
冯玉祥在河南任督军时,曾任命尤鹤亭一任县长,请尤鹤亭到军中当顾问,负责起草文件和电文,往来电报有什么不明之处问尤鹤亭。
尤鹤亭在军中说《三国》,冯玉祥和士兵一样席地恭听。冯玉祥很尊重尤鹤亭的才能,经常说尤鹤亭是他的老师,《三国演义》是他的启蒙书。尤鹤亭给冯玉祥讲解(三国演义》,还教了些古文。尤鹤亭还编写了“吃苦在先,享受在后”的长官带兵之道,和文言歌词:“带兵之道,勤恕严明;饭未熟,将不言饥;帐未起,将不入室;兵未睡,将不言困。冬不披裘,夏不挥扇,雨不张盖。”等等。
冯玉祥和尤鹤亭私交甚厚,一九四0年,尤鹤亭去重庆投奔冯玉祥,走到宝鸡的黄牛铺时,因病去世。冯玉祥知道后甚为哀痛,给尤鹤亭的亲属寄去了安抚费。(完)
(来源:保定日报;作者:孟进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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